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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9

    在姐妹花间犹豫不绝,最终还是选择了妹妹

    姐姐今年22岁,已经是千般妩媚,万种温存的美娇娘;
    妹妹尚不到20,还只是温柔可人,清新靓丽的美少女。

    这周我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抛弃姐姐Perl,选择妹妹Python

    由于妹妹Python有发展成为蛇蝎美人的潜质,所以从现在开始认真学习Restricted PythonPyPy
    欢迎大家多给我“技术”指导
    February 01

    文革后的北大物理系毕业生在学界与商界

    虽然文章里面有不少水分,但是很多牛人还是很是值得崇拜的。

    文革后的北大物理系毕业生在学界与商界

    发信人: dbSNP (SNP), 信区: PKUER
    标  题: 文革后的北大物理系毕业生在学界与商界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4年11月03日10:30:13 星期三) , 站内信件
    海外搞物理的北大毕业生中成名最早的当属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冯奚乔(77级),他在哈佛物理系读书时就有“天才”之称。1994年冯当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物理系正教授的时候年仅34岁,是新一代大陆留美物理学家中的杰出代表。可惜他英年早逝,1995年去世于巴黎,生前在凝聚态物理等领域发表七十多篇论文,包括十余篇Phys. Rev. Lett.,至今仍被同行大量引用。
    冯奚乔之后,伯克利的邱子强(80级)、德州大学奥斯丁分校的牛谦(77级)等也在凝聚态方向做出了不错的工作。邱子强的研究方向是磁性纳米材料,获得过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多次奖励和海外华人物理学会颁发的1997年度青年科学家奖。牛谦的研究方向是低维凝聚态物理,把量子力学应用于纳米研究,在自旋电子学等领域做得比较深入,发表过三十余篇Phys. Rev. Lett.,现在是德州大学奥斯丁分校物理系的Trull Centennial教授并当选美国物理学会Fellow。这两人在国内和中科院物理所的合作比较多。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谢亚宏(77级)是工业界转向学术界的成功例子。他在贝尔实验室工作十三年,99年加盟加大洛杉矶分校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并任副系主任,在硅性材料和设备的研究方向上成果斐然,论文被同行大量引用,有十余篇论文的单篇引用率都超过100次。
    西北大学曹惠(86级)的主要研究方向在纳米结构的光学性质及微激光等领域,97年从斯坦福获博士以来,很快以一系列引人瞩目的工作被西北大学提为副教授,还获得斯隆学者、Packard学者、德国洪堡基金会Friedrich Wilhelm Bessel研究奖等重要奖励,99年《科学》曾以Turning a Powder Into a Laser 和Laser Light From a Handful of Dust为题连续报导她的小组在半导体激光领域的工作,这是科学家们首次在简单的粉状无序半导体材料中的产生激光,00年《自然》以Little Lasers为题再次介绍了她的实验室如何“利用纳米颗粒聚合体在烧杯中产生微激光”。2004年她的小组开发出一种硅基质上的紫外微型碟状激光,可应用于化学传感到信息储存等各个方面。
    马里兰大学的季向东(82级硕士)在核自旋及康普顿散射等领域做出了重要工作,他于97年作为唯一作者发表的Gauge-invariant Decomposition of Nucleon Spin and its Spin-off 和Deeply Virtual Compton Scattering等论文单篇被引用就超过300次,属於这一领域的经典之作。他的论文总引用率在斯坦福大学SPIRES—HEP数据库2002年版 “Top-Cited Theory Authors”五年榜中排名第367位,十年榜中排名第191位。他还是美国物理学会Fellow。
    洛克菲勒大学的任海沧(77级)与诺贝尔奖得主李政道及弗里德伯格(Richard Friedberg)从高温超导具有明显小于低温超导的相干长度之实验事实出发,提出用一个电荷为2e的定域玻色场唯象地描述电子或空穴的配对状态,并把 S道过程作为玻色子和费米子间的主要相互作用。模型不仅和霍尔数及核自旋驰豫率的实验结果相自洽,还为李政道的玻色子-费米子超导模型确立了坚固的理论基础,为探索研制新型超导材料提供了新的途径。他们的论文在国际重要物理刊物上发表后,研究者应邀在世界各地及重要国际会议上作了上百次演讲,引起了与会者广泛的兴趣和重视。
    康奈尔大学的沈群(77级)发明了一种基於X射线衍射的方法去描述椭圆形偏振X光的所有参数,此方法被广泛地应用于X射线磁散射的实验中。最近他又与诺贝尔奖得主Herbert Hauptman合作研究新的直接测量蛋白质晶体布拉格反射相位的方法。传统测定大分子结构的方法通常需要在晶体中掺入重金属原子以确定相位,工作极其繁重。沈群的新方法完全不同于传统的重原子同晶置换法,他利用晶体自身将X射线分作两束,两束射线以微异的角度穿过晶体,产生的衍射斑可以提供足够的数据计算出分子的结构。98年《科学》杂志以Beam Splitter Teases Out Phase Secrets为题专门报导了他的工作,认为这项工作能实现自动化将极大提高测定蛋白质晶体结构的速度。他获得过匹兹堡晶体学会颁发的Sidhu 奖,2004年又被评为普度大学杰出校友。
    Rensselaer Polytechnic Institute物理系的J. Erik Jonsson杰出教授张希成(77级)主要研究T射线在三维断层摄影术中的应用,他和同事是最早利用单脉冲T射线为生物组织成像的科学家,被认为是这一成像技术“next frontier” 的领袖人物之一。与常用的X射线,超声波等相比,T射线可以“‘看’ 得更远更清晰”,在生物医学、材料科学、国家安全等众多领域前景广泛。张希成2002年曾在《自然》姊妹刊《自然材料》上撰写综述文章Materials for Terahertz Science and Technology介绍他们的工作。2002年8月《科学》在“近期文献亮点” 中以APPLIED PHYSICS: Revealing the Invisible为题特别报导了他的小组的研究工作,2003年《自然》引介T射线的文章Terahertz Imaging: T-ray Specs中也对他的工作作了大段文字的描述,称他为这一领域的“先驱”。NASA在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出事后邀请张希成用THz成像技术检测油料箱绝缘泡沫材料的缺陷并将此技术作为此后的泡沫材料缺陷检测的标准程序。张希成出色的研究工作不但使他当选美国物理学会(American Physical Society)、美国光学学会(Optical Society of America)和国际电子和电气工程师学会(IEEE) 三大学会的Fellow,也使他成为《华尔街日报》、《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美国科学家》等媒体经常报导的对象。
    内布拉斯加林肯大学Willa Cather杰出教授曾晓成(80级) 的小组2004年初通过计算机模拟建立了直径小於0.5纳米的硅纳米管模型并利用量子力学的方法研究了这些纳米管的性质,与硅是半导体元素相悖的是,这种迄今世界上最细的硅纳米管具有金属的良好导电性且非常稳定,这个发现实际上打破了过去人们认为的“金属是金属、半导体是半导体”的界限,提出在纳米尺度量子力学作用增强的情况下硅可以具有金属的特性。曾的研究得益于他父亲、北大物理系著名教授曾谨言的启发。他的小组还在碳纳米管中发现了几种新的低维的冰的晶体,尤其在近一维条件下,他们预测存在一个临界点,使固相液相的水没有结构差别,而这种相间差别的消失过去只在气液相之间观察到。这些相继发表在《自然》和《美国科学院院刊》等一流刊物上的工作对纳米电子设备,生物芯片及水在蛋白质相互作用和结合过程中的作用都有重要意义。他还获得2004年的古根海姆学者奖。
    宾州州立大学物理系有郗小星(77级) 、李奇(89届博士) 和刘荧(78级) 等三位北大物理系毕业生拿到了终身教职,郗小星和李奇两人本科、硕士、博士学位都在北大获得,在超导领域颇有建树,现在都已经是宾州州立大学物理系的正教授。郗小星领导的科研小组2002年在世界上首次成功制成大电流二硼化镁超导薄膜材料,引起多方面的关注和报导,发表该成果的《自然材料》称“这是二硼化镁超导材料发展过程中的决定性一步”,《自然》以Thin Films of Magnesium Diboride could Lead to New Technologies为题对此作了特别介绍。
    芝加哥大学的潘晓川(78级)在医用物理学特别是核医学成像、断层摄影术、图像再生成和处理等方面颇有成就,他2000年获得IEEE核与等离子体科学学会(NPSS) 颁发的“早期成就奖”。
    此外斯坦福大学线性加速器中心(SLAC)的苏栋(78级)、威斯康辛迈迪逊大学的潘以兵(81级)在粒子和高能物理方面的研究,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朱湘东(77级)在表面物理和薄膜物理等众多领域的研究也都颇有成绩。
    以上所列的都是已拿到终身教职且在某方面颇有造诣的毕业生,其他处在研究生涯junior阶段和尚在为tenure打拼的还有一批,有些已经崭露头角,如 2000年获美国青年科学家和工程师总统奖现执教于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物理系的林志宏(85级)、1999年获美国物理学会束物理(Beam Physics)优秀博士论文研究奖现任职于斯坦福线性加速器中心的黄志戎(87级) 、研究丝状蛋白质组装的物理特性颇有成果现执教于布朗大学物理系的唐建新(83级) 、开发出全新的可为不同软组织成像的X射线成像技术从而大大推进了X射线在临床医学诊断中应用现就职于布鲁黑文国家实验室和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钟中 (86级)等。
    值得一提的是,冯奚乔、牛谦、任海沧、张希成、郗小星、谢亚宏、沈群、朱湘东还有下面提到的刘俊等是77年入学的同班同学。他们那个班中,还有多人拿到美国和欧洲大学的终身教职或成为国内的学术科研骨干,供职于华尔街的大证券公司如美林、摩根大通,高科技企业如IBM、惠普、摩托罗拉的也大有人在,总体上比较成功。相对而言,以后的毕业生在学术界似乎不如77级这样集中和抢眼。欧洲学术界比较有名的有法国特鲁瓦技术大学机械系统工程系主任吕坚等。吕坚78年考入北京大学,79年公派留法。99年由法国教授联合会全国委员会提名晋升为一级教授,成为当时法国在机械、土木、力学等专业最年轻的一级教授,也是该领域历史上少数38岁以下晋升为一级教授职称的学者之一。1998年以来,他与中科院金属所的卢柯一起提出并开展表面纳米化研究,开发出几种实用的制备技术,在三百摄氏度的温度环境中成功实现纯铁块的表面氮化,突破了长期以来金属材料表面氮化应用中的技术“瓶颈”,解决了工程金属材料的纳米化难题,使其成为“今后几年内纳米材料研究领域最有可能取得实际应用的技术之一”。这项研究的论文发表在《科学》杂志上,“我国金属材料表面纳米化技术和全同金属纳米团簇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也被评为2003年中国十大科技进展新闻之一。
    物理系毕业生里也有很多转行但仍然活跃在学术界的。斯坦福的黄明(81级)、北卡罗来纳大学的戴强(84级)、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刘俊(77级)是物理系在海外金融学界的三架马车。他们都有物理金融两个博士,能把深厚的数理功底游刃有余地应用于金融学研究。黄明96年毕业的时候,曾是最受美国名校追逐的金融学博士,邀请他执教的包括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哈佛大学商学院、宾州大学沃顿商学院、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西北Kellogg管理学院等全美最顶尖的 13家商学院。著名的《商业周刊》以Gold Rush in the Ivory Tower为题进行了封面报导,将他评为全美“年度最具潜力博士”。他先选择去经济学圣地芝加哥大学执教,之后又回到母校斯坦福,在这两所世界名校的商学院里都获得过最佳教学奖,97年《商业周刊》以A Rookie Prof's All-star Debut为题对他做了特别追踪报导。黄明的主要研究领域为行为金融学、衍生工具与信用风险,研究成果屡见于Journal of Finance这样的顶级刊物,他还获2000年FAME研究奖,该奖奖给美国金融学当年两大年会上最佳投资学文章。戴强、刘俊在金融领域相对出道较晚。戴强98年才拿到金融学的博士,现在已是Journal of Business & Economic Statistics的副编委,他发表的论文得过1999年Zellner论文奖,2000年Journal of Finance Smith Breeden杰出论文奖等,今年秋天刚刚从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转到北卡罗来纳大学商学院金融系执教。
    其他在金融学界的物理系校友还有德州农机大学经济学Hugh Roy Cullen教授李奇(78级) 、马里兰大学商学院巨能久(82级)  、伊利诺依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商学院杨百彦(84级)等。物理系毕业转行搞计算机/电子工程并执教于美国一流名校的,有普度大学计算机系的孙吟龙(81级)、德州大学奥斯丁分校电子和计算机工程系的潘志刚(88级)等。潘志刚从物理转行到计算机,师从同是北大毕业的计算机大牛、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IEEE Fellow丛京生,2000年获博士。他先供职于IBM,因为在IBM旗舰设计工具Placement Driven Synthesis(PDS) 中的突出贡献获2003年IBM Bravo奖,2004年又获IBM Faculty奖。
    物理系毕业生里转搞生物的也不少,比如在美国生物医学最顶尖的几所大学里执教的就有伯克利的丹扬(85级),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李浩 (81级) 等。丹扬在视觉重建等方面做出了重要工作,已于去年拿到伯克利的终身教职。李浩1996年在《科学》上的论文被认为是“开创了研究蛋白质折叠问题的新的方向”,近年在生物信息、基因启动子识别及基因组尺度上的基因调控网络研究等方向上也做出了很好的工作,论文在《自然遗传学》等一流杂志上发表。其他转搞数学、统计、心理和工程学科的物理系毕业生,也都有在所在领域做出成绩,执教于美国名校名系的,如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应用数学系钱纮(78级) 、伊利诺依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材料科学与工程系孙永谦(78级) 、纽约大学柯朗数学所蔡申瓯(80级) 、凯斯西部保留地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崔建明(80级)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心理系刘子立(81级) 、芝加哥大学放射系江玉磊(82级) 、密歇根大学安阿伯校区统计系朱冀(91级)等等。
    在国内物理界,以物理科研实力最强的中科院物理所为例。现任所长王恩哥是北大90届博士,物理所“百人计划” 历年入选的35人中有北大物理系毕业生7人。王恩哥的研究领域为薄膜/纳米结构生长机理,水与表面的相互作用规律,以及轻元素共价化合物薄膜的制备及性质分析。他是英国物理学会Fellow,获2003年海外华人物理学会亚洲杰出成就奖。他在表面物理、非平衡态生长,以及纳米科学与技术的实验和理论方面都有建树,特别是关于纳米钟的发现和表征工作,以及在亚单层外延生长中所提出的预测原子岛形状的反应限制集聚模型(RLA)具有重要意义。2004年,他领导的小组发现了一种新的二维冰结构,此外他与合作者还在碱金属在半导体表面吸附、铁磁体Fe反常霍尔效应的第一性原理研究等重要问题的研究上取得突破,这些成果相继发表在权威刊物Phys. Rev. Lett.上。
    94届博士、物理所研究员高鸿钧领导的小组研究超高密度信息存储,相继实现了国际上同期最小点径(1.3nm 和0.6nm)信息点阵的写入和信息擦除。他们的成果在Phys. Rev. Lett.上发表后即被美国物理学会选为该期在Phys. Rev.和 Phys. Rev. Lett.上“最值得读的一篇文章 (Physical Review Focus)”,称其为“奔向下一代的CD”;美国权威学术刊物《科学》的副刊 Science News对此进行了专题报道,报道中美国Rice大学著名教授James M. Tour评价说“这是非常诱人的工作,基于有机体系的存储很有可能具有应用前景”。这些成果曾被评为“1997年度中国十大科技进展”和“2001年度中国基础研究十大进展”。高鸿钧还因其在自组织“海马”分形结构的实验与理论研究工作被邀请在1998年美国物理年会上做特邀报告;部分结果被美国MRS Bulletin 选为“Editor's Choice(编辑的选择)”,其分形图案被选作国际期刊 Fractal 的一个封面。
    92届博士贾金锋(83级)和合作者薛其坤领导的研究组研制成功全同金属纳米团簇,在国际材料科学研究领域和工业界引起了强烈反响。2002年2月《美国物理评论快报聚焦》以《纳米团簇的奇妙》为题介绍了这项工作,英国EE Times盛赞中国纳米团簇的研究工作是“开发磁存储应用的有序纳米团簇”;3月,著名的《科学》期刊以《在硅表面播下整齐的种子》一文,介绍了这项研究工作,说“这种具有原子精确度的新方法可能会帮助芯片制造商战胜‘纳米尺度确定性搀杂’这样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困难”;2002年5月,《自然》再次介绍了中国科学家《克隆团簇》的情况,“纳米管、纳米聚合物和量子点具有非常特异的性质,但是可靠的均匀的批量制造技术还没有实现,它们的形状、大小和排列通常很不均匀,但贾金锋和他的同事报道了一种可以在两维晶格生长全同纳米团簇的技术,从而解决了这一问题。这为纳米结构走向应用奠定了基础”。
    2000届博士、物理所研究员孙庆丰(90级)近年在Phys. Rev. Lett.上连续发表了数篇文章,2003年他与合作者加拿大Mcgill大学郭鸿以及香港大学王健(78级)从理论上设计出一种由两个耦合的量子点组成的自旋池装置,在适当的控制下,它能从外微波(THZ)场中吸取能量,转变为自旋流。王健在纳米体系输运理论、计算方法和应用方面都做了重要工作,研究工作处于该领域的世界前沿,已经发表SCI论文120篇,包括7篇PRL,7篇APL,68篇PRB,在 Nature,PRL,APL,PRB,Europhys. Lett.等杂志上被他人引用近800次。他还获得过1999年海外华人物理学会的亚洲成就奖。
    彭练矛(无线电系82届)是国内把电镜和纳米研究结合得最好的科学家,在电镜方面堪称大师级人物,2000年当选英国物理学会Fellow。虽然他并非物理系毕业的,但却在这行里相当出色,所以也把他介绍一番。据说他在电镜表征纳米材料方面的工作可与佐治亚理工学院的王中林相媲美。王中林和彭练矛同是83年CUSPEA项目留美生,都师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电子显微学一代宗师、高分辨电子显微学创始人Cowley,称得上是同门师兄弟。彭练矛1986年读博期间和Cowley共同发表的论文得到了学术界的普遍赞誉,迄今为止已被引用100多次,成为他的成名作。88年他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毕业后转赴英伦,成为现代电子显微学奠基人之一Mike Whelan的研究助手。在牛津期间,他构造了一套普适的高能电子弹性动力学矩阵衍射理论并系统地研究了分子束外延生长表面的高能电子衍射,两年在《英国皇家学会会刊》上发表了5篇论文。1994年底他选择回国,先后就职与中科院物理所和北大。他已发表论文120余篇,被引用千余次,现在是国际著名的显微学杂志Ultramicroscopy和MICRON的编委。他在纳米碳管的工作被列入“2000年中国基础科学研究十大新闻” 之首。有消息说最近他在组建实验和理论两个小组,已经筹集了近两千万经费,准备冲击纳米器件这一领域。
    理论物理所的李淼(78级)在Liouville理论中关联函数的计算,D-brane的边界态,黑洞的量子理论,时空测不准关系和超弦中的非对易几何等方面相继开展研究。他是国内最早投入弦理论研究的青年科学家之一,十几年来,在国际学术刊物上发表了70余篇学术论文,被引用总数达1000余次,内容涉及天体、宇宙学、黑洞、引力、Berry Phase、相互作用、弦理论、M理论、超对称规范场及其对偶理论等等,其中Boundary States of D-branes and Dy-strings等文章单篇引用率就超过100次。他所写的科普文章《弦论通俗演义》深受物理专业的学生和弦论爱好者的喜爱。
    高能物理所研究员邹冰松(技物80级)对pp相互作用和标量介子谱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为发现和确立最佳标量胶球候选者做出重要贡献;在反核子和J/y 物理研究中进行了一些开拓性的工作,提出并主持课题组开拓了在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上开展核子和超子激发态研究的新项目,使我国在重子谱这一国际竞争激烈的物质微观结构研究的最前沿领域占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他曾八次在国际会议上做大会特邀报告,在国际核心杂志发表论文百余篇,他人引用千余次。
    高能所邢志忠(83级)的主要研究课题包括中微子物理、B与D介子物理、夸克和轻子的质量起源问题、味混合与CP对称性破坏,以及新物理唯象学。其论文总被引用率已超过1800次,在美国斯坦福大学SPIRES—HEP数据库2002年版“Top-Cited Theory Authors”五年榜中排名第326位,十年榜中排名第446位。
    高能所吕才典(85级) 从事粒子物理唯象学方面的研究。主要工作包括B物理和CP破环以及标准模型的检验和新物理的发现,大统一理论,重夸克对称性有效理论的应用,微扰QCD理论的发展和应用,QCD求和规则等方面,论文已被引用800多次,其中Experimental Tests of Factorization in Charmless Nonleptonic Two-body B Decays等三篇合作论文的单篇引用率都超过百次。
    2000年从高能所回北大任教的马伯强(79级)从事粒子物理,中高能核物理,粒子天体物理学及宇宙学等的理论研究,以及高能强子结构的实验探索和数据处理工作。他对强子结构有关问题、五夸克强子态的理论预言和实验验证都有原创性贡献,相关论文已被引用千余次。
    大连化物所研究员戴东旭(81级) 90年至95年研制成功了反射式飞行时间质谱仪和激光微束装置,获得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96年至99年,研制成功了国内第一套离子速度成像实验系统和光腔衰荡光谱实验系统。2000年开始利用交叉分子束—里德堡态氢原子飞渡时间谱实验技术进行氢原子和氢分子同位素变型反应的动力学研究工作,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先后发表在2002年的《自然》和2003年的《科学》杂志上。目前正在建立一套新的交叉分子束—里德堡态氢原子飞渡时间实验系统,并将开展诸如氢原子与氘分子,氟原子与氢分子之间的基本化学反应和里德堡氢原子与其它分子的非弹性散射动力学的研究。
    除了上面提到的,物理系毕业生入选中科院“国家杰出青年” 、“百人计划”和“引进国外杰出人才” 的还有高能物理所的胡红波(81级) 、理论物理所的马建平(82届) 、半导体所的黄风义(82级) 、黄永箴(79级) 、上海光机所的陆培祥(83级) 、硅酸盐所的顾辉(79级) 等等。
    物理系毕业生在商界也有不俗表现,这里顺便提一提。受益于严格的数理训练,物理系毕业生在商界最能一展拳脚的领域通常是高科技产业或金融界,硅谷和华尔街都活跃着相当数量的物理系毕业生。
    邓晖(79级)在硅谷创办的虹软(ArcSoft)经过10年发展已经成为全球著名数码影像处理公司,在全球图像软件市场占有相当的份额,其中数码相机的 OEM产品占全球市场份额的一半以上。“全景大师”、“幻影2001”、“相片也疯狂”、“影像蒙太奇”、“PhotoStudio2000”等著名软件都是出自虹软。时下最流行的数码相机如Canon的S系列等即采用了虹软的图像技术。
    陈恂(87级)曾任摩根大通证券资深副总裁,作为摩根大通全球半导体研究协调人和最优秀的分析师之一,他撰写的半导体研究报告在金融界和半导体工业界很有权威性并被大量引用,2004年3月,他被硅谷最早成立的高科技企业之一也是美国半导体工业领导企业之一的瓦里安半导体设备联合公司(Varian Semiconductor,NASDAQ: VSEA)任命为董事会成员。  
    赵阳(80级)创办的美新半导体有限公司(Memsic)最近被美国著名半导体媒体Silicon Strategies评为世界60家最具备潜质的新兴半导体公司(emerging start-ups),他们曾成功地开发了目前世界上第一家在标准CMOS流程上集成微机械系统的制造工艺与测试技术,并研发、生产了二十多种型号的加速度计传感器集成电路,获得过2000及2001年度全球EDN创新奖;还曾被美国MEMS行业著名杂志SMALL TIMES评选为2002年度最佳成就公司。赵阳2004年6月刚刚入选享有盛誉的“Ernst & Young新英格兰年度企业家” 。
    除了自己做老板的,物理系毕业生还供职于著名企业研发部门的高层。毛思宁(80级)现任全球最大的硬盘生产商希捷公司(Seagate Technology)先进器件及磁读出头研究和开发部技术总监及负责人。他所领导的希捷公司研究开发小组在GMR和TMR等新一代磁读出头及传感器研究中做出了国际领先的工作。特别是在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开发出存储密度高达150Gbit/inch2 和170Gbit/inch2的磁头及其硬盘驱动器(HDD)。在过去20年中他已发表文章140余篇,获得美国专利23项,正在审阅的专利申请15项。此外,他还获得70余次希捷公司的技术成就奖,并两次入选希捷公司“名人堂”(Hall of Fame)。
    于让尘(81级)是著名光网络通信公司Agility Communications的系统工程高级总监,领导着该公司设在硅谷的研发中心。他在高速激光和可调激光等技术领域有五项专利,在工业界很有声誉。黄峥宇(86级) 现为在业界颇有名气的光通信模拟设计和仿真软件开发商美国RSOFT设计集团公司的副总裁,负责该公司的产品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所有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的销售。RSOFT是世界上唯一一家提供一系列涵盖器件、系统到网络层模拟设计软件服务的公司。
    阚睿(80级)现任摩根斯坦利固定收益研究中心执行总监。他的求职论文“A Yield-Factor Model of Interest Rates”中提出的众所周知的Affine Model (Duffie-Kan模型),是在利率期限结构领域被引用最多的论文之一。
    国内商界也有不少成功的物理系毕业生,赵阳、阚睿、毛思宁的同学胡晖(80级)曾在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医疗系统CT部供职,主管多层CT研发,他曾四次获得美国威斯康辛州新企业创造发明奖,是40多项专利的发明人。2002年胡晖回国在中关村投资15万美元创办海纳维盛公司(Hinnovation),开发出国际领先的远程医疗诊断系统,可向医生远程提供三维甚至四维的图像。2004年2月,海纳维盛被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美国威泰尔公司(Vital Images)以1800万美元收购,两年内增值120倍,创造了国内企业高增长的奇迹,一时间被称为“胡晖现象”。
    物理系毕业生在国内商海翻云覆雨的还有中国电子巨人康佳集团的总裁候松容(86级)、中国四大门户网站之一TOM在线的执行董事兼首席营运官许志明(79 级)、华尔街金融巨头摩根大通的中国区董事总经理及首席经济师龚方雄(81级)、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首的普华永道企业并购合伙人兼中国有限公司总监谢韬(81级) 、中国游戏的拓荒者、被誉为“中国游戏第一人”的张立波(89届硕士) 、拥有并致力于推进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无线通信技术LAS-CDMA标准的连宇通信总裁郑挺、曾任中国豪门红塔集团资本首席“火枪手” 、手握红塔上百亿资产在资本市场叱咤一时并操盘中国规模最大的MBO基金申滨投资的王雷(81级) 、世界著名软件公司甲骨文(Oracle) 的前中国公司董事总经理张书恒等等。
    [ Last edited by CH on 2005-6-16 at 17: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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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7

    无耻者富,多信者显

    出自《庄子•杂篇•盗跖第二十九》,偶然翻到这里,发现挺好看的。

    百度上有现代文解释,网上还有英文注解

    不过,关于这段的解释都是“不知羞耻的人富有,多讲信誉的人显贵。”总觉得有点疙疙瘩瘩。

    google了一下,唐成玄英疏云:“多信,犹多言也。无耻贪残则富,多言夸伐则显。”如果“信”解释为“申言”那么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说白了,就是发paper多的人,学术上容易出名。只可惜“多信者”是和“无耻者”并列的。或许当我们都在讨论赦免当下富人的“原罪”的时候,也应该原谅哪些发了一堆paper的学者,他们的学术文章言之无物?

    April 01

    Hamming: YOU AND YOUR RESEARCH

      
    这是大科学家Richard Hamming的著名讲演,于1986年在贝尔通讯研究中心给200多名Bellcore的科学家们所做。在google上一搜,还未见中文翻译。在享受到Hamming闪耀的智慧的同时,禁不住要把它译成中文,让更多的只学了法语、德语、和柬埔寨语还未来得及学英语的同胞可以分享。思维是独特的,任何人的翻译都加上了译者的“思想”。所以,要知道Hamming到底讲的什么,请看原文。要看我是如何听Hamming讲的,你可以继续了看这篇“中文翻译稿”了。尽管我本人从不是自然科学学者,其中的科学名人大多不熟悉,很多术语也不懂,但我仍作出努力。我的时间有限,抽空为大家效劳,恕我不字斟句酌了。不当之处,请您补上。而且Hamming是大家,我也没亲耳聆听过其教诲,我就不“直译”了。遇到一时没译好的,希望后来者补我的缺,以免误人子弟。有明显的错误或需要的补缺,请大家贴到Comment里面。
    演讲者介绍:Richard Hamming,前贝尔实验室著名计算机科学家,美国the 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 in Monterey教授。1968年因其在“数值方法,自动编码系统,错误检测和纠错码”方面的贡献获得图灵奖。Richard Hamming,习惯性中文译作理查德·海明,1950年发明了“海明码”,可以检验出两位错误并修正一位错误,是每个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必修内容。
    致谢:Richard Hamming是顶尖的成功大科学家,其心、智程度必超普通人,对此我在翻译过程中深有体会。Hamming的这篇文章不太好翻,不,是太不好翻。 Hamming也不是故意难为咱,首先他当时讲话的对象都是绝顶聪明的科学家,我相信他们之间说话一定有他们的特殊“语言”方式;另外,牛人就是这样,他认为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就一个字也不多说了,但要写成较通俗的句子,得“钻”到他的思维里去,又不能太离原来的句式结构远了,所以感觉挺费劲的。特别是这篇中文译文的网友读者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们是May,猪头简,高贵的兔子,ingot。特别是ingot,提出了41处修改、润色建议,其中包括 13/14处对原翻译错误的及时更正。我十分感激所有朋友的慷慨相助,绝大部分的修改建议我均已融合到译文中。在此特向以上网友,以及给我的帮忙的个人朋友们,表达我衷心的感谢。所有的读者,包括我本人,因你们而受益。同时,谢谢大家的阅读和给与的留言、评价。
    做大事,成大业 YOU AND YOUR RESEARCH - RICHARD HAMMING
    我演讲的题目是“你和你的研究”。这不是有关研究管理方面的,而是关于你如何独自做研究的。我也可以作别的方面的专题演讲–但是不,今天是专门谈你。我不是谈什么平常的“车轱辘转”(run- of-mill)的研究,我是谈重大的研究。并且,为了描述重大的研究,我将时常要谈及相当诺贝尔奖那一类的“大事”。这和获奖不获奖无关,我指的是我们认为有重大价值的事情。如相对论,香农(Shannon) (信息理论之父,译者注)信息论,以及其他杰出的理论 —- 这就是我要讲的。
    那么,我是怎样搞起这样的研究的呢?还在Los Alamos(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oratory的所在地,1943年由能源部为研制原子弹而建立。译者注)的时候,我负责运行有关计算机方面的事,以便那些科学家们、物理学家们可以去干他们的(大)事了。我无非是个“跑龙套”的。尽管我在身体上与他们无异,但我还是与他们不同。说实话,我挺嫉妒的。我见过Feynman (1965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译者注),我见过Fermi和Teller,我见过奥本海默,尤(里乌斯)·罗伯特(Oppenheimer)(1902 -1967美国原子物理学家, 原子弹计划主持人。译者注),我见过贝蒂(HansAlbrecht, 1906-, 美国物理学家, 曾获1967诺贝尔物理学奖。译者注)—他就是我的“老板”。我见过不少非常有才能的人,我于是有兴趣去了解自己与那些正在做事和已经成事的人之间的差别。(瞧瞧那龙套跑的,啧啧。译者注)
    当年我刚到贝尔实验室的时候,我进入到了一个硕果累累的部门。Bode是那时的部门头,香农(Shannon)也在那里。我一直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和“差别是什么”。我于是去读有关的传记、自传,去问他们这样的问题:“你是怎么干起来这样的事的?” 我试着搞清差别是什么。这就是今天要谈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这样的话题重要呢?那是因为,就我所知,你一生只有一次生命。即使你相信来世,那也无助于你对待来世的“来世”!为什么你不在这次生命中就做一些意义重大的事呢,不管你是如何定义你的“意义重大”?我不会去定义它 —- 你懂我的意思。我将主要谈论科学,因为这是我研究的领域。尽管就我所知,别人也多次告诉我,我所讲的(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很多领域。尽管杰出的工作在很多不同的领域里都具有相同的特点,我还是将我自己限定在科学的领域。(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他要去当总统或“政协委员”的话,实在是大材小用,驴头不对马嘴。译者注)为了让你感觉到专门针对你个人的,我必须使用第一人称。我必须让你抛开谦逊并对自己说:“对,我想做一流的事。” 我们的社会会对那些着手去做像样的事的人皱起眉头,他们会怀疑:“你是那块料吗?运气会光顾你吗?或许你侥幸做成某件大事。” 好吧,随这些闲言碎语去吧。我要说的是: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去做一点大事呢?!你不用告诉别人,但是你可以告诉你自己啊:“对,我就是喜欢做一些重要的事。”
    为了达到第二个层次,我自己也得放下谦逊并以第一人称来谈我见识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以及我听到什么。我会谈及一些人,其中一些你们认识,但我相信当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们不会把我的话当成“话柄”到处说事儿。
    请让我从心理学的角度开始,而不是逻辑的。我主要不赞成人们认为重大科学成果是因运气而成。要说什么事情都和运气有关。但是,想想爱因斯坦,看看他做了多少不凡的事,那全都是运气使然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可重复性?想想香农,他不仅仅搞了信息理论,多年以前他就做了一些别的好的事,以及为确保密码学不被攻破而无法公开的其他一些技术。 他可做了不少的好事。
    你一次又一次地看到一个“好”人不只做一件“好”事。但有时一个人一生就做一件事,关于这一点我们一会儿再谈,只是更多时候是存在可重复性的。我坚持认为运气并不推及所有的事。我在此引用巴斯德(Louis Pasteur,19世纪法国化学家。译者注)的话:“运气只光顾有准备之士。” 他的话说出了我心里所想。的确有运气的因素,同时也有没有运气的成分。有准备之士早晚会找到重要的事并去做它。所以,的确,是有运气。你去做的那件特定的事是偶然,但是,你总归要做某事却不是(The particular thing youdo is luck, but that you do something is not)。
    举一个例子,我当初来到贝尔实验室,和香农共用一个办公室。他在那间办公室搞出了他的信息理论的同时,我也做出我的编码理论。真有点奇怪,我们两人居然在同一办公室、同一时刻做了这些“事” —-在 某种气氛中。你可以说:那是运气。另一方面你也可以问:“但是为什么那时所有在贝尔实验室的人只有我们两个做了这事呢?” 是的,那里面部分是“运气”,部分是“有准备”。 “部分”一概念也是我后面要谈到的另一问题。所以,
    尽管我会不时提及“运气”这个问题,但我不会把运气这东西看成与你的工作出色与否有没有关联的的唯一砝码(谢谢海涛帮我“掰斥”这句。译者注)我主张即使不是全部你也要对“运气”有部分掌控。最后我引用牛顿对此的原话:“如果别人也和我一样努力思考的话,那么他们也许会得出差不多的结论。”(译者注:问问自己,用一卡车苹果往你头上砸,直把你砸晕看能砸出个什么来。)
    包括许多(大)科学家在内的很多人所具有的一个特质,如你所见,就是通常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他们具有独立的思维并有勇气去追求。举一个例子,爱因斯坦,大概在他12或14岁的时候,他问自己:如果我有光速那么快,那么光波看起来是个什么样子?现在他知道了光电理论告诉你不可能有稳定的局部极大(local maximum),但是你随着光速移动,你就能看到局部极大(local maximum)。他能在12或14的时候就难能看到这样的“矛盾”—-所有的事物在光速条件下看起来不一样。是运气使得他最后创造了相对论吗?(那是由于)他早就开始积累对此问题的思考。这,就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所有这些就是我要谈论的“运气”和“非运气”。
    那么,把很多聪明的头脑都凑在一起会怎样?这主意听起来不错。这屋子里的听众们大概都具有从事一流工作还富余的头脑。“有头脑”可用不同的方式来衡量。在数学、物理、天体物理方面,一般来说,头脑在很大程度上与处理那些“符号”有关。因此标准的IQ测试就能测定出他们的高智商程度。但另一方面,在其他领域里有点不同。举个例子,Bill Pfann,此人发明了区域溶化(zome melting)理论,有一天走进我的办公室。
    他那时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想法和提出了一些式子。当时我非常清楚此人不太懂数学,而且有点“茶壶煮汤圆—-有话说不出”的意思。但我觉得他的问题挺有意思的,于是我就把他的问题带回家琢磨了一下。我最后教他如何使用计算机以便帮他计算自己的答案。我给他提供了用数学计算的动力,他于是径直干了下去,他们自己部门的人都没人理解他(谢谢 ingot对此处的重要更正。译者注)。终于他收获了在此领域里的全部声誉。只要他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他的胆怯、他的不熟练、他的含糊不清都会消失。他在其他很多方面也更强了。当然,他也更加融会贯通(articulate)。(译者注:也许你对articulate会有不同翻译,对我,这里 articulate就是“融会贯通”。原文的字面意思是“他的表达能力也大大增强了”。在很多方面,如果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语言问题,表达不清主要原因是没有融会贯通。这里Hamming并没有教Pfann表达的事,所以我认为是“融会贯通”的问题。)
    我还要举另一个人的例子,希望他不在场。一个叫Clogson的家伙。我遇到他的时候正值我和他一起在John Pierce(贝尔实验室研究总监,在通信理论、电子光学和行波管研究方面有突出贡献。译者注。)小组一起攻克一个难题,我那时可没觉得他有肚里没有什么料(I didn’t think he had much)。我问那些和他同过学的同事们:“他在学校里就这德性吗?”“是的”,他们回答。那好,我还是把他辞退了吧。但是John Pierce明智地把他保了下来。Clogston最终做成了Clogston Cable (想想吧,能以他的名字命名东西的人是什么牛吧。译者注)。他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次成功给他带来了自信和勇气。
    成功科学家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勇气。一旦你鼓起了自己的勇气并相信自己能解决重要的问题,那么你就行。如果你觉得你不行,几乎肯定你不会去做。勇气就是香农(Shannon)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想一想他的主要定理。他想建立一种编码方法,但是他并不清楚如何做,所以他搞了一个随机码(a random code)。然后他又卡了壳。然后他问了一个“不可能”的问题:“一个平均随机码(the average random code)
    会怎样?” 他于是去证明了平均码(average code)是arbitrarily good(随意性良好?),并且因而一定存在至少一个好的编码。除了一个拥有无限勇气的人,还有谁胆敢有如此勇气想此所想! 这就是伟大的科学家的品质—-他们有勇气。他们不管周围境况,勇往直前;他们思考、思考、再思考。
    年龄是另外一个自然科学家们(physicists)担心的因素。他们总是说你要做就得趁年轻,否则就别做。爱因斯坦做事就早,所有的量子理论的同仁们做他们的“事”的时候都早得吓人(disgustingly young)。大多数数学家、理论物理学家,以及天体物理学家都在他们的早年作出了我们公认的他们最好的成就。这并不是说他们岁数大了以后就不能做有益的工作,只是我们认为他们最有价值的事是他们年青的时候所为。在另一方面,在音乐、政治和文学方面,通常的情况是,那些我们仰慕的大作品往往出炉较晚。
    我不知道你的情况适 合以上的哪种情况,但年龄总是有影响。
    就让我说说为什么年龄产生那些影响。 首先,如果你干得不错的话,你就发现你被拉进了各种各样的委员会,然后你就没法做更多的事了。(谢谢网友May帮忙改正此处错误。
    译者注)你也许发现你就和我见到获诺贝尔奖时的布拉顿(Brattain, 美国物理学家, 曾获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差不多。颁奖的那天我们全都聚集Arnold大厅(ArnoldAuditorium),三个获奖者都上台发表了演讲。第三个是布拉顿,他差不多噙着泪水说:“我知道这个诺贝尔奖的影响但我不会让它影响我。我会继续保持做个好的老瓦尔特.布拉顿。” 我于是对自己说:“说的真好!”。但是仅仅几周的功夫我就看见(诺贝尔奖)对他产生影响。现在他只能对付那些“伟大的”的问题了。(译者注:既然如此的大牛科学家都为身外之物所累,我们又怎可幸免?所以,你没有做好“出名”的准备之前,不可妄自出名。“名”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出的。)
    当你成名后再做一些“小”事就难了,香农(Shannon)也难逃此运。有了信息理论(information theory),你还能有什么“招”让人叫好呢?(ingot的建议太妙了!受用。
    译者)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也经常犯这样的 “晕”。他们未能继续燃烧心中本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They fail to continue to plant the little acorns from which themighty oak trees grow)。他们想一下子做成一件大事(谢谢ingot对此处的纠错。译者注)。这并不是事情的本来面目。所以,这解释了为什么你明白一旦成名太早你就往往“废”了(sterilize you)。实际上我要给你我多年的最爱的例子: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比起其他的学院,在我看来,已经毁了无数好的科学家,你只要比比那些科学家去“普高” 之前和之后的成就就可以分辨这点。他们进去之前可谓超级牛(superb),出来之后就变得一般牛了(only good)。
    从这又引出工作条件的话题,也许有点次序颠倒。多数人想的是最好的工作条件。非常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人们常常在条件不好的时候富有成果。剑桥物理实验室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恰逢他们实际上是最简陋的时期—-他们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物理。
    我给你一个我个人生活的故事。早些时候,对我来讲似乎表明贝尔实验室不像是常说的搞二进制的计算机程序的人聚集的地方。的确不是。但是每个人的确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贝尔实验室自1925年成立至今,科学家们共获31000多项专利,他们中的11人获诺贝尔奖,他们中的其他人选择获得别的奖或其他的东西。译者注。)我本可以去西海岸找个什么飞机公司的差事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贝尔实验室的人是些让人兴奋的人,而那些飞机公司的同仁不是。我想了好长一阵子,我去还是不去?我一直在想两全其美的是。最后我对自己说:“Hamming, 你一直想计算机能做任何事,为什么你不能让他们写程序?” 首先跳进我脑海的是“毛病”,并促使我非常早的进入自动程序系统。所以,那些看起来像缺陷的东西,通过换位思考,常常变成你可能拥有的最有价值的财富。但你似乎不太可能头一次看到它时就说:“哇塞,我不可能召集足够的程序员,那么我怎能搞成任何大事呢?”
    这类的故事多的是。Grace Hopper (Grace Murray Hopper 是共享代码库、编译器验证软件以及编译器标准的使用的早期倡导者。促进了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促成了COBOL的产生。译者注)也有一个。我想只要你用点心你就能明白,伟大的科学家常常通过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就能把瑕疵变成财富。例如,许多科学家每当不能解决一个难题时,他们终究转而去研究为什么“不能”的问题。他们然后反过来看问题:“本来嘛,这才是问题所在。” 于是,就有了一个重要的结果。所以,理想的工作条件非常奇特—-你想要的往往不是对你来说最好的现在来谈谈驱动力的问题。你观察到大多数伟大的科学家都有惊人的动力。我和JohnTukey (1973年获得美国国家科学奖。在数学和统计学理论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为统计学在物理学、社会科学和工程学方面的应用做出了突出贡献。译者注)一起工作了10年,他一直动力十足。大约我加入三、四年后的一天,我突然发现John Tukey比我还稍年轻一些。John是个天才,我显然不是。我于是冲进Bode的办公室,对他说:“像我这“把”年纪的人如何能和John Tukey了解得一样多?”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把手放到脑后,咧嘴笑道:“如果你知道这些年像他一样努力的话你就能了解多少,你会大吃一惊的。” 我无地自容般地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ode实际上是这意思:知识和创造的成果就像利滚利(compound interest)。假设两个人拥有几乎一样的能力,其中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多干十分之一的活,他将多产两倍。你知道得越多,就学得越多;你学得越多,就做得越多;你做得越多,机会就越多。这特别像“复利”。我不会给你一个“利率”,但是那是非常高的利率。假设两个人的能力一模一样,其中一个人设法日复一日每天都思考一个小时,那么他的一生的“产能”将是大大的提高。我把Bode的话记在心里。这些年我花了相当的功夫试着再努力一些,结果我发现,实际上我能做更多的工作。我本不愿在我太太面前说,但我得承认,我有时忽视了她。我得钻研。如果你一心想做成某件事,有时你不得不对另一些事视而不见。对此毫无疑问。有关动力,爱迪生说:“天才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 这也许有点夸张,意思却是说,扎实的工作,长此以往,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工作。干成大事非的下功夫不可,而费脑力功夫使得“活”难上加难。这就是症结,使错了劲,你便一事无成。我常思量我那么多在贝尔实验室的朋友们,工作努力的程度与我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为什么他们难成正果(didn’t have so much to show for it)?有劲瞎使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玩命工作是不够的—-好钢要用到刀刃上(it must be applied sendibly)。
    我还得说说另一个性格方面的特点,那就是“似是而非”。我可是花了好一阵子才搞明白其重要性的。大多数人愿意相信世上万物非此即彼,“是”“非”分明。大科学家们却能很大程度地容忍“似是而非”。他们充分相信(自己的)预测,靠思想前行;他们保持足够的警觉,随时挑出其中的错误和瑕疵,以便超越旧有理论,去创造新的替代的学说。如果你过于相信,你将无暇留神其中的破绽;如果你过分怀疑,你甚至将无从起步。这需要一个良好的平衡。多数大科学家非常清楚为什么他们的理论是真知灼见,同时也知道哪里还有些小毛病,不敢忘怀。达尔文在他的自传里记载了他发现的每一处与他的信条相抵触的迹象,非如此,那些“证据”就会从他脑海里消失。每当你发现明显的毛病,你最好保持敏感并跟踪那些东西,紧紧盯住看看你能否解释或者调整你的理论去适应(这些“毛病”)。大成就大多如此。所谓大成就并不是指那些靠多加一位小数点搞成的东西,而是指那些投入感情的的事情。大多数大科学家们完全将他们自己融入课题之中,而不能完全投入的人鲜有做出杰出的、一流的成果的。
    再者,感情投入还不够,这显然是一个必要条件。我能告诉你其中的理由。每一个研究了创造力的人都会认为“创造力从你的潜意识而来”。不知怎的,突然之间,灵光乍现(there it is!),说来就来。当然,我们对潜意识知之甚少。但是你非常清楚的是,你的梦也来自你的潜意识。并且你也意识到,在相当程度上你的梦是你白天的再现。如果你深深地痴迷并投入到一个问题中去,日复一日,你的潜意识除了除了干这活也不会干别的。然后,你在某个早晨,或某个下午(哈…,译者注)一觉醒来:有啦!(andthere’s the answer.)对于那些个不能投入到当前的事情上的人来说,他们的潜意识此时不知在哪儿磨蹭呢,凭何指望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做事情的法子就是:如果你找到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让任何别的事情成为你注意力的中心—-你思你所思(youkeep your thoughts on the problem)。保持你饥饿的潜意识使它想你所想,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睡觉,静等天明,答案便不取自来。
    现在聊聊Alan Chynoweth(演讲当天的主持人,好像是光纤通信大牛,译者注)提到我老是和搞物理的那帮人一起吃饭。我在此之前是和搞数学的人一块吃饭的,但我发现我已经了解了不少数学的东西,所以,事实上我所学甚少。物理学的饭桌那边,如他所说,
    的确是有点让人兴奋。但我认为他对我的贡献有点夸大其词了。听Shockley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rattain (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ardeen (1965、1972年两度物理学奖获得者)、J.B.Johnson (物理学家,噪声方面专家,发现热燥声,Johnson noice)、Ken Mckay (没找到背景的反正均为大牛科学家。译者注)还有其他人聊,我兴趣盎然,收获颇丰。但是可惜的是,诺贝尔奖、提升接踵而至,剩下我们这些“沉渣”而已。没人想要这些残渣剩饭,因此,和他们吃饭何益?
    挨着物理学的饭桌的是化学那帮人的饭桌。我曾和其中一个家伙一起干过,DaveMcCall, 那时他正和我们的秘书眉来眼去的呢。我走过去对他说:“我能加入你们吗?”
    他们还能说不吗。所以我就和他们那帮人吃了一阵子饭。我开始发问了:“什么是你们哪个领域的重要的事呢?” 一个多星期以后,另一个问题:“你们正在搞什么重要的课题呢?” 有过了一段时间后:“如果你们干的事情不那么重要,如果你们不认为那将导致重大的结果,那你们还在贝尔实验室搞它干嘛呢?” 我于是从此不再受欢迎。我得再找别的人去吃饭了了!那还是在春天。
    到了秋天,Dave McCall在饭厅堵住我对我说:“Hamming,你的话一直让我记着。我想了一个夏天,比如,什么是我的领域里重要的问题。我并没有改变我的研究,但是,这思考是值得的。” 我然后说:“谢谢你,Dave。”转身走了。我注意到几个月以后他成了他们部门的头,我注意到有一天他成了国家工程院的院士(member)。我注意到他成功了。
    我可没听说过他们那个饭桌上的还有其他人在科学和圈子里被提起过。他们没能问自己:什么是我这个领域里的重要问题?
    如果你不去搞那些重大的问题,你就没法干那些重要的活。十分显而易见,大科学家细细地从头到尾考虑过在他们那个领域里的诸多重要难题,并且随时留神考虑如何攻克那些难题。我得提醒你,说“重要 /大问题”得留神。在一定的意义上,当我在贝尔尔实验室的时候,那三个在物理方面的突出难题,从未被好好研究过。所说重要,是指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以及你能谈及的任何金钱的程度。我们未曾搞过(1)时间旅行;(2)遥距传递(teleportation);(3)反引力(antigravity)。他们不重要,是因为我们没法对付他们。一个问题,不是仅仅因为解决以后能带来什么后果而重要,你必须有办法对付她才行(It’s not the consequence that makes a problem important, it is that youhave reasonable attack)。当我说多数科学家没有做那些重要的工作,我是指这个意思。
    我前面说到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planting acorns so that oaks will grow)”之类。又不可能总能清楚结果在哪,但你却能在那些可能“有戏”的地方充满活力。甚至即使你相信大的科学就是一些运气什么的,你仍要站到电闪雷鸣的山顶, 而不必藏在你感觉安全的峡谷。话虽如此,众多科学工作者毕生仍只例行公事般地从事“安全”的工作,
    所以他/她“产出”有限。就这么简单:如果你要干大事,你必须毫不迟疑地(clearly)去干重大难题,而且你得有个想法。
    顺着John Tukey和其他人主张的思路,我最终采用了我称作“重大思考时间”“制度”。当我周五去吃午饭,我此后只会讨论重大思考。所谓重大思考,我是指那些诸如 “计算机对整个AT&T会成为什么角色”,“计算机怎样改变科学界”的问题。举个例子,我那时注意到十分之九的实验是在实验室做的,但只有十分之一是在计算机上做的。我有次专门更一个副总裁谈了我的看法:事情得反过来。比如十分之九的的试验应该在计算机上做,
    剩下十分之一留给实验室。他们早知道我是数学狂缺乏现实观。我知道他们错了,并且随着越来越证明我对,他们自然就越来越错了。他们在不需要的时候建起了各种实验室。我发现计算机正改变着自然科学,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问自己: “计算机会给科学什么影响,我能怎样改变(影响)?” 我再问:“这如何影响贝尔实验室呢?” 我有一次发表高见,用同样的方式,指出一半以上的贝尔试验的人在我离开之前将会离不开计算机或相关。现在你们已经看到结局了。我发奋思考:我的领域向何处去,机会在哪里,什么是重要的事情值得做。让我继续下去,就会有机会做点大事。
    多数大科学家牢记很多重大问题。他们约有一二十个大问题想方设法去攻克。每当他们发现一个新想法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听到他们说:“唔,这个与该问题有关。” 他们于是抛开其他一切,全攻此问题。现在我要说一个可怕的故事,我听来的,不担保其真实性。我当时坐在机场候机厅正和一个在Los Alamos的朋友谈论关于在当时欧洲发生的裂变实验多幸运,因为这使得我们在美国这儿能搞原子弹。他说:“不。在伯克利(Berkeley)我们已经收集的不少的数据。我们之所以没能推导出来,是因为我们正在建造更多的机器设备,如果我们推导出来那些数据的话,我们就能发现裂变。” 他们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机会稍纵即逝!
    伟大的科学家们,一旦机会来临,他们便紧追其后并且决不言弃。他们放下其他一切。
    他们摆脱掉其他事情,紧追一个想法不放手,因为他们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他 们的思想是时刻准备着的,看见机会就紧跟其后。当然,很多时候也不能奏效,但是你并不需要如此“安打”多次就能做一些大的科学。就这么简单。一个主要的诀 窍就是活得长一点。
    另一个性格特点,我一开始并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以下这些事实:有人“闭门造车”,有人“开门迎客” (people who work with the door open or the door close)。我观察到,如果你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你今儿或明儿就能多干点,你也会比别人多出不少的活。但是,10年以后就未必了。你不知道干了点什么值得干的事儿。那些把门敞开的人的确是受了很多的打扰,但他也不时地获得些线索,了解这世界是什么或什么更重要。
    好了,我是无法证明何为因何为果,因为你会说:“关门造车”意味着“封闭心灵。” 我可不知道。只是我可以说,那些敞开了门干活的人和最终成就了大事的人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你关上门多使劲地干也无济于事。反而,他们看起来干得有点不对劲—-也不是太不对劲,但足以不成气候。
    我想谈谈另一个话题,那是从大家都知道的歌词里来:“你做什么无关紧要,你怎样做才紧要。” 我从自己的一个例子说起。当年正值关注二进制的日子里,我着迷似的搞着数字电脑(digital computer),其中一个问题最好的模拟计算机也无能为力。后来我得到了一个结果。我仔细考量了之后对自己说:“嗨,Hamming,你知道你得就这个军事方面的活向上打个报告。你花了那么多的钱可得能说明问题在哪啊,每一个主张模拟装置的人都等着看你的报告以便挑你的毛病。” 老实说,我是用对付一个相当“土”的方法去算那些积分的,但我居然也得到了答案。我终于明白了事实上这问题不在于就是找到了答案,关键在于首先证明了它,在此之上,我能用一个数字电脑战胜“模拟电脑”,而且在它自己的领域。我然后修改了那个解决方案的法子,创立了一个相当一流的理论。那个公布出来的报告就有一个后来好多年以后公认的“Hamming’s method Integrating Differential Equiations(“哈明XXXX法”,哈哈,谁愿意怎么翻就怎么翻吧。译者注)
    这个现在说起来可能有点陈康烂谷子了,但是当时可火了一阵子。就是稍微改变了问题本身,我创立了一个好的、漂亮的理论。
    同理,当早年在顶楼用机器(再次提及的 “机器”均指计算机。那个年代,计算机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译者注)的时候,我在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成功的居多失败的少。周五弄完了一个问题回到家里,却奇怪我并不快活—-我很沮丧。我看到生活就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又接着另一个问题。想了相当长一阵子后,我决定:不,我得对各种“产品”进行“批量生产”,我得考虑所有“下一步的问题”,而不是仅仅眼前的问题。通过改变提问,我仍得到了同样甚至更好的结果。我去着手主要问题:我如何才能在我不知问题是什么的时候攻克机器(计算机。译者注)并做些“未来的问题”?我要如何为此做准备?我要怎样做才能站到计算机之巅?我要如何遵从牛顿的法则?他说:“如果我能比别人看得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旁上。” 而现如今,我们(仅)站在相互的脚面上!
    你 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去干你的活:你的工作成为别人工作的基石!于是别人就会说:
    “看哪,我站在他的肩膀之上,我看得更远了。” 科学的本质是积累!通过稍微改变一下问题,你就能常常作出非常好的的活,而不是一般好的活。我再也不去做相互孤立的问题,除非它能代表某一类问题的共性。我决不再去 解决单一的问题。
    现在,如果你是个不错的数学家,你会明白,可扩展性意味着解很简单(显然我不是。谢谢ingot的更正。译者注)那是他要的问题,但是这是问题如此这般的特征。对啊,我能用高明得多的方法攻克整个这一类难题,因为我尚未被那些细节所困扰。” 抽象化的方法通常能够简化问题。更者,我丢掉(file away)细枝末节,只准备将来的问题。
    为了结束这部分,我要提醒你:“好工匠不怨家伙式—-一个有用之才与其工作的问题相处融洽,无论他得到什么,并且尽力而为争取最好的解决结果。” 我还要建议,通过改变问题,通过从不同的角度看事物,在你的最终成果中,你总能成就相当程度的不同寻常,因为,你要不然能以此方式做事—-让人们确实在你的成果的基础上有所建树;要不然只能以彼方法干活—-下一个人不得不把你干的活从头再来复制一遍。这不是仅仅一个作业的方法,这是你写报告的方法,你写论文的方法,以及整个态度。做更广泛的、一般的工作就像做一个个案一样容易,并且会更加有惊人满意的结果和有价值!
    我现在得来聊聊一个非常讨厌的话题— -你做完一件事情还不够,你还得把它“贩卖”出去。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推销是一件棘手的事。这非常讨厌,你本不该做这事,这世界就该等着,当你做成某件大事时,他们就该赶快出来主动迎接。但是,事与愿违的是每个人都很忙着他们自己的活。你必须很好地主动介绍,使得他们能把手头的活放在一边,过来瞧瞧你的东西,理解它,然后回过头来说:“是,那玩意不错。” 我建议当你打开一本刊物,翻页的时候,你问问为什么你读其中一些文章,不读另外一些。你最好在写报告的时候也想想:当它发表在《物理评论》或其它什么刊物上的时候,别让读者们把你的文章翻过去,而是停下来读一读你的文章。如果他们不停下来读它,你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you won’t get credit)。
    一共有三件事你得去推销。你得学会写好写清楚以便人们愿意看;你必须学会发表相当正式的发言;你还必须学会作出非正式的谈话。我们有不少所谓的“后排科学家”。在一个会议上,他们更愿意闭口不谈。三星期后,决定也做完了,然后他们提交了一份报告,说了一通为什么你该如此这般一番。哎,太晚了。他们不愿站在一个炙手可热的会议的中央,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们应该做这件事,为了这些原因…” 你必须掌控这种形式的交流以及准备发表演说。
    当我刚开始做演讲的时候,我几乎是一种生理上的病态,我非常非常紧张。我意识到或者我得学习作演讲,或者我的整个职业生涯就得缺一条腿。头一次在纽约IBM要我做一个演讲,我决定要做一个非常好的演讲,一个真正符合听众需要的演讲,不是一个专业上的,而是更广泛的;一个如听众喜欢,我可以在演讲结束时轻轻地说 “只要你们想听,我任何时候愿意效劳”的演讲。其结果,我通过给有限的听众做演讲获得了大量的锻炼。最终我战胜了害怕,而且,我也能学到什么方法有效,什么方法没效。
    通过参加会议我搞清楚了为什么有的论文能够被记住而有的却不能。专业人员就愿谈论非常限定的专业问题,但大多数情况下听众只想要一个宽泛的发言,并 且希望比发言者说得更多的调查和背景介绍。其结果是,很多发言毫无效果而言。发言者说了个题目,
    然后一猛子扎进了他解决的细节中去,听众席上的极少人能够 跟进。你应当勾勒一个大致的图画去说明为什么重要,然后慢慢地给出纲要,说明做了什么。那样更多的人就会说:“对,乔做了这个或马莉做了那个。我知道了怎么回事。是呀,马莉讲得不错,我明白了马莉做了什么。” 我们的倾向是做一个高度限定的、安全的发言。但那往往是没有成效的。而且,太多的发言充斥了太多的信息。所以我说“推销”的方法显而易见。
    让我总结一下。你得去干那些重要的问题。我反对全部是运气,但是我承认是有不少运气的成分。我赞成巴斯德的“运气光顾有准备之士”的说法。我极力主张我过去所为,如多年以来坚持的星期五下午“大想法时间”,只有大想法—-意思是我投入10%的时间试图去搞懂本领域更大的问题,比如什么重要和什么不重要。我早些时候发现我相信“此”却一整周时间都奔着“彼”方向忙乎。这的确有点滑稽。如果我真正相信作用点在“这”,为什么我往“那”去?我要不就的改变我的目标,要不 就的调整行动。所以,我改变我做的事并且向认为重要的方向迈进。就这么简单。
    现在你也许要告诉我,你还未能支配那些你干的事。当然,当你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难。但一旦你获得了适当的成功,就会有更多的人前来要求结果,比你能提供的要多的时候,你就有了一些选择的权力了,但不是全部。我来告诉你相关的一个故事,这还与“开导”你的老板的主题有关。我有一个老板,叫Schelkunff,它过去和现在都是我的好朋友。有军队的人来求助我,要求周五出答案。嗯,我已经决定把我的计算机资源为一组科学家所用,用于精炼数据。我正沉浸于短的、小的、重要的问题。这个军队的人却要我在周五提交结果。我说: “不行。我会在星期一给你结果。” 他就跑到我的老板Schelkunoff那里。Schelkunoff说:“你必须给他干这活。他必须周五要结果。” 我问他:“为什么我也得如此呢?” 他说:“你必须!” 我说:“行。Sergei,但是你得坐在你的办公室一直到周五最后一班班车,盯着那伙计,看着他走出门去。” 我在周五下午很晚拿出了结果,给了那军队的人。我然后走到Schelkunoff的办公室坐下。当那人出门的时候,我说:“你看, Schelkunoff,这伙计手里什么也没拿。我可是把结果给他了啊。” 星期一一早Schelkunoff把他叫来,对他说:“你周末过来干活了吗?” 我能听到好像磨磨唧唧的,那伙计试图搞清楚到底怎么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他本该周末到,没有最好别说有。所以他说他没来。从那以后 Schelkunoff总说:“你设定了你的最后期限,但那也没准(you can change them)。”
    一次教训就足以开导我的老板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把探索性的研究放在一边儿去搞什么华而不实的事,为什么我能判断不去做那些抢占所有设施的没劲的事。我宁肯用这希望设备去为一个小事进行大运算。再说一遍,早年我的“运算”能力受到限制,因为在我的领域里,“数学家对机器无用处”的结论显而易见。每次我都得告诉其他领域里的科学家们,当他们抱怨:“我没法干,我没有计算机(mechine)。” 我跟他们说:“去告诉你们的副总裁:Hamming需要更多的计算机(computing capacity)。”
    我还干了一件事。当在计算领域早些时候我产生了(loaned)一点编程的能力时,我说:
    “我们没有给与我们的程序员足够的认可。当你发表一篇论文 时,你应该谢谢程序员,
    否则你就别再从我这指望更多的帮助了。程序员应该被个别地致谢,因为他们付出了努力。” 我等了好多年,然后我翻了翻某一年全年的BSTJ(The Bell System TechnicalJournal. 译者注) 文章,数数有哪些专门感谢了那些程序员。我把这拿到老板那里,
    对他说:“这反映计算机在贝尔实验室的中心地位—-如果BSTJ是重要的,那么,计算机怎么重要就一目了然了。” 他只好让步。你也能开导你的老板,这并不容易。在此,我是自下而上的角度,而不是自上而下。但我告诉你是怎样才能得到你所需要的,不管头头们怎么想。你得把想法“推销”给他们。
    好了,我现在谈下一个话题:“努力去做一个大科学家值得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问问周围的牛人。如果你能让他们放下谦虚,他们往往会说:“是的,做真正一流的事情,并且掌握它,就如同将美酒、美女、和美曲放到一起一样美妙。如果你再看看老板们,他们往往都重又回来,或者提出项目要求,试图重去体验新发现的时刻。他们总是这样。所以很显然,做过的人还想再做。但是这种体验是有限的。我从不敢出去问那些没干过大事的人他们怎么想这个问题。这难免有失偏颇,但我还是觉得值得一试。我想,十分肯定地值得一试那些一流的工作,因为事实是,价值体现在奋斗过程中而非结果上。为自己的事情奋斗本身就值得。成功和名誉只是附带的孳息而已。
    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做。那么既然如此容易,为什么那么多聪明人还是失败了呢?比如,
    在我看来如今贝尔实验室数学部门有不少人比我有才华和能力,但他们 却没能做的和我一样多。确有一部分比我做的要多,香农(Shannon)就比我多,还有别的一些人。但我的确比很多资质高的同事要多产。为什么这样?他们 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多的有很好前景的人都失败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动力和投入。做大事的人中,能力差一点但全力投入的人,比起能力很强但有点花里胡哨—-那些白天上班干活晚上回家干别的第二天再来干活的人,要多有成就些。他们缺乏一流工作所需的必要的投入。他们是干出了不少得不错的事,但别忘了,我们说的可是一流的工作。这是完全不同的。不错的人,聪明的人,总是出些不错的活。但我们说的是非同平常的活,是可以获得诺贝尔奖和真正荣誉的活。
    第二个原因我觉得是个性的缺陷。我要举一个我在Irvine(美国加州大学 Irvine分晓。
    译者注) 熟识的一位同事的例子。他是计算机中心的头并且那会儿是校长的特别助理。
    显然他有一个光明的前途。有一次他带我到他的办公室向我介绍他处理信件的方法,以及如何处理回信。他告诉我他的秘书如何的没有效率。他把信件一垛一垛分放好,并且知道哪是哪。而且他会自己用打字机一一回信。他向我吹嘘有多么多么了不 起,他是如何不用秘书的帮忙就把这些事都干了。我于是背着他问他的秘书。那秘书说: “我当然没法帮他,他根本不让我拿到他的信件。他不让我进入他的系统,我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地板的哪块。我当然没法帮他。” 然后我回去对他说:“你看,如果你用现在的方法,单枪匹马地干,你就只能原地踏步,不会有长进了。如果你能学会利用整个系统来工作,你就能走得更远,能走多远就多远。” 结果是他再没有什么长进了。他缺失的个性使得他总想控制一切,而不是意识到你需要整个系统的支持。
    你会发现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普通的科学家会与系统为敌,而不是学会和系统相处并利用系统所提供的帮助。系统的支持其实很多,如果你能学会如何用的话。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你就能学会很好地使用系统,而且,你终究会学会如何绕过它。因为,如果你需要一个拒绝,你就到你的老板那里,轻易就能得到一个拒绝。如果你想做什么事,别去请求,做就是了,然后交给他一个既定的事实。别给他一个拒绝你的机会。但如果你就想要“不”,那很容易得到那个“不”。
    另一个个性缺陷是自负地坚持己见。我要说说我自己的事。我刚从Los Alamos来时在纽约麦迪逊大街590号,那时用着台计算机。我仍按西部的打扮,大斜杠口袋,一个bolo(?译者注)以及所有那些玩艺。我隐隐约约地注意到我好像没有得到和别的人一样的服务。
    所以我开始琢磨。我来了等着轮到我,但我觉得我没得到公正的待遇。 我对自己说:
    “咋回事?并没有IBM哪个副总裁说过 ‘得跟Hamming过不去’。只是那些底下的秘书们这样做。当一个裂缝出现的时候,他们抢着过来看看谁跌进去了,然后再去找别的人(瞧热闹。译者注)。 可是,这是为什么?我可没得罪他们。” 答案只有一个:我没有按照他们认为的此时此地应有的打扮穿衣着服。原来如此—-我没穿合适!我得做个决定—-我是坚持我的自负,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从此耗干我职业生涯的努力;还是顺应环境?我最后决定还是作出努力顺应环境。真是一蹴而就,我于是马上得到更好的服务了。而现在,作为一个花里胡哨的老角色(old colorful character),我得到比其他人还好的服务。
    你应当根据你演讲听众的期望来穿衣打扮。如果我要在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中心做个演讲,我就穿个有bolo和旧款灯芯绒外套或别的什么。我十分清楚别让我的衣着、外表和举止影响我在意的事。不在少数的科学家觉得他们必须坚持他们的自我,按他们的方式做他们的事。他们不得不着这个、那个,还有其他的事,并且为此付出相当的代价。
    John Tukey几乎总是穿着随意。他走进一个重要的办公室,人们往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证实这是一个一流的人后才能听他说。有相当一阵子John不得不对付这类的麻烦,真是浪费功夫!我不是说你应该顺从,我说“顺从的样子给你一条畅通之道”。如果你选择某些方面坚持自负,“我要按我的法子做这个”,你在你整个的职业是生涯中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样,在你的一生中,累积起来就会形成巨大量的不必要的麻烦。
    通过“受累”跟秘书们讲讲笑话和友好些,我从秘书那里获得了极大的帮助。例如,一次因为一些愚蠢的原因所有在Murray Hill的复制的服务都关门了。别问我怎么回事,他们就会这样。我有一些事必须要他们完成。我的秘书给Holmdel的什么人打电话,希望公司的车花1个小时来此地并且把复制的活完成,然后再回去。那可真是我长期努力鼓励她,给她讲笑话,以及对她友善的很好的回报。这就是投之桃李,报之琼瑶。通过认识你必须使用系统并研究如何让系统为你工作,你学会如何让系统为你的想法做调整。或者你可以直愣愣地与之为敌,如同一个未经宣战的小战争,更他较一辈子劲。
    我觉得John Tukey付出了相当大的不必要的代价。不管怎的,他是个天才。但我认为他本可以更好,好很多,更简单,如果他愿意顺应一点点,而不是自负的坚持。他就是想任何时候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则不仅仅对穿着适用,也适用于其他千万件事情。人们会继续与系统为敌,你可以有时不这么干 (Not that you shouldn’t occasionally)!
    当他们把图书馆从Murray Hill搬到远的那头时,我的一个好朋友提出要一辆自行车的申请。哈,机构也不是傻瓜,他们过了一整子送回来一张地图,并且说:“你可以在图上指名要走哪条路以便我们可以给你买个保险。” 过了几个星期,他们又问:“你要把自行车放到哪里以及你准备怎么锁它以便我们如此这般。”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究会被官样文章逼死,于是他举手投降。他后来升至贝尔实验室总裁。
    Barney Oliver(天文学家,以SETI外星球智能探索研究著称。前HP实验室负责人。译者注) 是个好人。有一次他给IEEE (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Engineers 美国电气及电子工程师学会。译者注)写信。那会儿贝尔实验室的正式的职位挺多,IEEE的“道”也挺深。既然你无法改变正式机构的规模,他就给IEEE出版方面的人说:“既然有这么多IEEE会员都在贝尔实验室,并且官方机构如此之大,所以杂志的规模也得改变。” 他去争取他老板的签字,回来的还是他自己签字的那份的复印件,但他还是没搞清他的那份原件到底送出没有。我不是说你不该持改革的姿态,我是说我所了解的能人总是避免让自己惹上冲突的麻烦。他们游戏其中,然后丢开,投入到工作中。
    许多二流的伙计常被系统逮着戏弄一番,然后带入纷争。他把他的精力花费在愚蠢的“项目”上。那么,你会告诉我总有人得去改变系统。我同意,的确得有人去干。你愿意去干哪样呢:一个是去改变系统,另一个是去做一流的事?到底哪一个角色是你想要的?必须十分清楚,当你与系统抗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多久这“笑话”能完?得费你多少功夫与之斗争?我的忠告是让别的什么人去干,你还是去成为一流科学家算了。你们中几乎没有人有能力既能改良系统又能成为一流的科学家。
    另一方面,我们不能老是屈服。时常有相当数量的反抗是合理的。我注意到几乎所有科学家凭着单纯的感觉喜欢嘲弄一下系统。其结果基本上就是,你在其他领域没有创新你也无法在本领域获得原创力。原创力是与众不同!你如果不具备其他的创新的特质,你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科学家。但是许多科学家为了满足他/她的自我,让他在其他方面的怪癖为他支付了不必要的高昂的代价。我不是反对所有的对自我的维护,我反对其中某些。
    另一个毛病是发怒。一个科学家经常变得狂躁,这根本无法办事。愉悦,好;生气,不好。发怒完全不对路子。你应该顺从和合作,而不是老跟系统过不去。
    另一方面你应该看到一个事情的积极的一面,而不是消极的一面。我已经给了你好些例子,还有更多。我在某种情况下,通过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是如何将一个明显的缺点转化成优点的呢?我给你讲另一个例子。我是个任性的人,对此不用怀疑。我知道多数在休假期间写书的人不能按时完工。所以,我离开之前我就会告诉所有的朋友,当我(休假 -译者注)回来的时候我的书就会完工。是的,我就要它完工 —- 如果我没能写完它,我得为之感到羞愧!我用我的自负去帮助实现我想达到的举止。我夸下海口于是我不得不去实现。我很多次发现,就像耗子急了了也咬人(a cornered rat in a realtrap),我不可思议地能力非凡。我认为完全值得一说:“好啊,我会在星期二把答案给你。” 即使还不知道怎样去做。星期天的晚上我还在想如何才能在星期二交差。我常常把我的自尊悬于一线,当然有时仍不成功。但是如我所说,如同逼急了的老鼠,我常出人意料地干出很多出色的活。我觉得你需要学会利用自己,我觉得你应知道如何将一个局面从一个角度转换到另一个角度,以提高成功的机会。
    对自我的错觉对于人类是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数不胜数的可能性是:你改变了一件事然后骗你自己让它看起来像别的样子。当你问:“为什么你没这样这样做?” 那个被问的人有一千个托辞。如果你看看科学史,通常是有10个人都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只注意到那个首先做出来的人,那剩下的9个人说:“哎,我想到了,但是我就是没这么做。如此这般。” 有太多的借口。为什么你不是那第一个?为什么你没能做好?别去辩解,别试图愚弄自己。你想跟给别人说什么借口就说什么吧,我不在乎。就是对自己要诚实。
    如果你确实想成为一名一流的科学家,你得了解你自己,你的弱点,你的强项,以及你的坏毛病,比如我的自尊自大。怎样才能将一个缺点转化成一个优点?怎样才能将弹尽粮绝的境遇转化成你需要的情形?我再说一次,如我所见,据我研究历史,成功的科学家改变视角,一个瑕疵也能变成了一块美玉(what was a defect became an asset)。
    简而言之,我认为那些本已胜券在握的科学家最后未能成功的原因是:他们没做重要的问题;他们没能投入感情;他们不去尝试并改变一些本来很容易完成却依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某些另外的情形下是困难的 (感谢老友英凯理顺此处句子。 译者注)。
    还有,他们老是给自己各种借口解释为什么没做成。他们老是归结为运气使然。我已经告诉你事情有多容易,更者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去改进。所以,动手吧,你们就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G.Chynoweth (主持人):这是充满智慧和洞察力的50分钟,这是从多年精彩的职业生涯积累而成。我自己就失去了这些足以令我们成功的洞察。这其中一些是非常非常及时的。其中之一就是要更多的计算机。今天上午我除了这个可没听到大家都在反复议论什么别的。所以,尽管我们可能比你早年就想到的迟了20-30年,Dick (同事对Hamming的称呼。译者注),但现在来的还是挺是时候的。Dick,我能想到的所有我们能从你的谈话中获得的智慧,其中一个就是:以后我在这个大厅里四处走走时,不再希望看到还有像Bellcore那样到处关着的门。这就是今天吸引我的观察之一。
    由衷地谢谢你,Dick,这真是一次出色的大思考。现在我们接受提问。我可以肯定有不少人愿意继续下去Dick所论及的有关观点。
    Hamming: 首先让我回应Alan Chynoweth提到的计算机的话题。我在研究中使用计算机多年,在过去的10年 中我一直跟上面的头头脑脑说:“把那些(该死的)计算机从研究中拿开,我们总是被迫搞这些事。因为老得忙着应付那些计算机,我们都没法研究了。”
    最后这话传上去了。他们打算把计算机搬到别的地方去。少说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扫帚星”,可我奇怪人们并没有因他们的玩意被搬走了而对我嗤之以鼻。我跑到Ed David的办公室对他说:“我说Ed,你得给你的研究人员一台机器。如果你给他们一台大家伙,我们就又回到和以前一样的麻烦中去了,于是我们又忙于机器而无暇思考了。所以,就给他们一台最小的机器,因为他们都是能人。他们会学会用小计算机做研究,代替大的计算机。” 想我所想,Unix出现了。我们给他们一个比较小的机器,他们决定让它做大的事情。我们得有一个系统来做,这就是Unix!
    G.Chynoweth:我刚好也想说这事儿。在我们当前的环境下,Dick,虽然我们与那些处心积虑的官僚体系较劲,有一句是一个被激怒的AVP(?)说的话我老挂在嘴边。他使劲嚷嚷道:“Unis从未交付使用。”
    问题:个人的压力会怎样?那会让事情不同吗?
    Hamming:会的。但如果你不能投入感情,就不会。我在贝尔实验室这些年来一直有早期的溃疡病症(有研究声称溃疡病与压力有关。译者注),我到海军研究生院(NavalPostgraduate Schoo)后病症就消失了,也放松了不少,现在我的健康状况好多了。但是如果你要想成为一个大科学家,你就得忍受压力。你也许会有一个优雅的一生,你也许会成为一个优雅的人,另外或者也许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你要过只想有娱乐伴随、事事占全的优雅美满生活的话,你就会开始“优雅”的一生。
    问题:你谈到的关于勇气的内容无人反对,像我们这些头发花白的人或已有建树的人已没有那么多担忧。但我感觉到在年轻人当中,他们当前的担心是在高度竞争环境下的抗风险能力。你对此有何高见?
    Hamming:我还要举更多Ed David的例子,Ed David担忧我们社会中总体勇气的缺失。我们是走过了不同时期的人。我们走过了战争(二战。译者注),走过了建造了原子弹的Los Alamos,走过建设雷达的时期(此话背景不明,应是和二战有关。译者注),诸如此类,然后来到了(贝尔的)数学部门,一个研究的领域,以及一群充满勇气的人。我们目睹事情的经过,我们刚刚赢得了一场战争,美妙之极。我们有理由充满勇气以便完成更多的使命。所有这一切我都无法再重新“安排”重现一次。我也不能埋怨当今一代没有这样的勇气。但我同意你说的,我只是不能加上抱怨。就我看来,当今一代有伟大的理想,只是缺乏勇气去实现。但是我们有啊,因为我们因环境而拥有—-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极成功的战争。在战争中,我们也曾长时间地绝望,如你所知,那是拼死的抗争。
    但是我们的胜利给了我们勇气和自信,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的40年代后期及整个50年代,各个科学实验室在早先的基础上产生了一系列的成果。因为我们中的许多人被过去的日子逼迫学习别的东西— -我们被迫学习我们不想学习的东西,我们被迫打开那扇门—-于是我们可以得益于我们学到的东西。的确,我对(当今一代的勇气)无能为力,我也无权指责年轻一代。这就是现实。
    问题:有什么是管理层可以或应该做的吗?
    Hamming:管理层做不了什么事!如果你所说的是研发管理,那是另一回事,我得再花一个小时来讲。这次演讲是关于个人如何成功地进行研究,与管理层能做什么无关,也与其他的任何障碍无关。那么你怎样做呢?就像我观察别人如何做的一样。就那么容易,
    也就那么难。(牛人说牛话啊。译者注)
    问题:“自由讨论(头脑风暴)”应成为日常的必经程式码?
    Hamming:以前这是个问题,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回报”。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内心有和别人交谈的愿望,但是一个头脑风暴的会议不是太有价值。我的确去和人认真地谈,对他说:“嗨,我认为是有这么回事,我是这样想,这样看的……” 然后翻来覆去地谈来谈去。
    但是你必须挑选有能力的人谈。用其他的比喻,比如你知道的“临界质(criticalmass)”。如果你肚里有足够的料,你就拥有了临界质。再者就是我以前称呼的“不间断吸收器(sound absorbers 即国人所说的“吸功大法”。译者注)。 如果你有了“吸功大法”,你就能出新点子,然后他们只会说:“是,是,是。” 你需要做的就是行动起来去取得足够的临界质,“是呀,这提醒了我这样,这样,” 或者“你想过这样或那样吗?”
    当你和别人谈话的时候,对那些只会点头称是的“好”人,你可拿开你的“吸功大法”了。
    去找那些能马上启发你的人谈吧。
    例如,你一和John Pierce谈话就会很快被激起情绪。以前有一帮子人我常和他们谈,比如Ed Gilbert,我常去他的办公室向他请教问题,听他讲,回来时信心百倍。我仔细挑选可以头脑风暴的人和不可以头脑风暴的人,因为“吸功大法”是祸根。他们只是一些好人,他们填满了整个空间但除了抽取你的思想,他们什么也不贡献,而且那些被抽取的新想法很快就寿终正寝了,而不是有个回音。是的,我发觉有必要和别人交谈。我想那些闭门造车的人未能这样做,导致了他们未能让他们的想法更锋利,比如“你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事吗”。我从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 我过去看个究竟就行了。有人指了条路,我看来,我已发现了一堆书我回家必须读。我去问那些我认定能回答我并给我尚不知道线索的人问题,然后我走出去,自己看个究竟。
    问题:你在给阅读、写论文、和实际做研究各自分配时间上是如何取舍的?
    Hamming:我坚信,在我的早年,我认为要花和原始研究一样多的时间用来修改和表达。
    现在我认为要花50%的时间用来表达,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问题:应该花多少精力在图书馆里面?
    Hamming:那要取决于什么领域。举个例子:在贝尔实验室有个同事,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家伙。他老在图书馆里呆着,读所有的东西。如果你想要参考资料,你到他那里去,他就会告诉你所有的参考资料。但我在提出以上那些看法的同时,下这个结论:长此以往他不会有任何以他命名的成果。他现在已退休,成为了一个副教授。他是很有价值,我对此没有疑问。他写了一些不错的文章登在《物理评论》上,但他没有以他命名的成果,因为他读得太多。如果你成天研究别人怎么做的,你就会按别人的老路子思考。
    如果你想要有不同的新思维,你就得按那些创新的人的路子—-先把问题搞得相当清楚,然后不去想任何答案,直到你已经仔细地把如何做的过程考虑清楚,以及如何你只要稍微调整以下问题的角度。所以,是的,你需要保持状态,保持状态去搞清问题,而不是成天靠读书去找答案。阅读是搞清“怎么回事”以及“可能性”的必要手段,但靠阅读去寻找答案不是可取的有意义的研究的方法。所以,我给你两个答案:你阅读;但不是靠读的量,而是靠读的方式起作用。
    问题:你是如何让事情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Hamming:靠做大事!我告诉你一个“Hamming window”的事。我以前老“难为”Tukey。后来一天我接到他从普林斯顿打来的电话。我知道他在搞power spectra(不敢乱译,字面为“能量频谱”之类。译者注),他问我是否介意他把某个window命名为“Hammingwindow”。我对他说: “算了吧,John,你知道我只做了很小的一部分,主要是你做的。”
    他说:“对,Hamming,但你贡献了不少的‘小事’, 你理应得到这些荣誉。” 所以他就叫那为“Hamming window”。让我继续。我常搅合John的大事。我说的大事就是把你的名字变成“安培 ampere”、“瓦特 watt”、“傅立叶 fourier”的时候 —- 但你的名字被拼成小写(西方人名以大写开头,小写即是以人命名某物。译者注)。这就是“Hammingwindow”的来历。
    问题:你能谈谈演讲、写论文和写书之间各自的效果吗?
    Hamming:短期来看,论文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明天就要去激励某人。如果你想要一个长期的认可,写书的作用更大,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需要方向。现今的知识几乎是无穷的,我们需要方向寻找自己的方向。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无穷的知识。从牛顿时代开始至今,我们差不多每17年就增加一倍的知识量。我们基本上通过“专业化”来应付。在下一个340 年,按此增长规律,会使原本的只是增加20次方,如一百万,并且现在的一个领域届时就会有一百万个专业领域。这不会发生。直到我们找到不同的工具,现在知识的增长就会窒息而停止。我确信那些帮助我们融会贯通的、协作的、抛开重复的、丢掉干瘪的方法,(从而代表重要思想的书)会成为未来后代所珍视。公开演讲也是必要的,私下谈话也是必要的,写论文也是必要的。但我倾向于认为,长期看,那些只写至关重要内容的书比起什么都谈的书要重要,因为你并不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我并不要了解那么多关于企鹅的事就是一个通常最好的回答。你只需要知道精髓。
    问题:你提到在某个事业中获得诺贝尔奖的事以及随之而来的名声远扬。这就是有关名声更广泛的问题吗?一个人能为此做什么呢?
    Hamming:你能做以下的事情:大约每7年做一个重大的专业领域调换,如果不是全部的。所以,我从数值分析到硬件,到软件,等等。周期性地,因为你想要用到你所有的想法。当你到了一个新的领域,你就像一个婴儿一样重新开始。你不再是一个mukitymuk (不是英语单词。“权威/大人物”之类,完全瞎猜。译者注),你可以从头再来,你可以播洒那些种子以期长成参天大树。香农,我相信他毁了他自己。事实上,当他离开贝尔实验室的时候我就说:“香农的科学生涯结束了。” 我受到不少朋友的“炮击”,他们认为香农和以往一样聪明。我说:“是的,他仍聪明,但他的科学生涯就此结束。” 我确信事实如此。你的改变,一阵子之后你就会疲倦,你用光了在一个领域的创造力,你需要找到相近的事。我不是说要你从音乐换到理论物理再换到文学。我是说,在你的领域里你需要更换不会令你厌烦的区域。你不可避免地被迫每七年变动一次。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会要求一个做研究的条件,做到此,你得每七年改变一次研究的区域,伴随以合理的解释,或者到第十年的头上,管理层有权强制你改变。我坚持改变因为我是当真的。老的领域会发生什么呢?会有一些成熟的方法在那起作用,大家一直用着。他们在当初正确的方向上继续前行。但世界变化着,现在有新的方向。但老伙计们还在老路子上迈着步子。
    你需要走进一个新的领域以求新的视角。你能为此做些事,但那要费神和费力。要有点勇气才能说出:“是的,我要放弃我的响亮名声。” 比如,当校正错码成功发布的时候,有了这些理论,我对自己说:“Hamming,你要停止看该领域的论文了,你要完全忽略它,你要试着做点别的事了,别老吃老本。” 我有意拒绝继续在此领域。我甚至不去读有关的文章以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一些事情。我操控着我自己,这就是我在整个谈话里反复宣讲的内容。了解我的缺点,我操控着自己。我有很多缺点,所以我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有很多可操控的可能性。
    问题:你能比较一下研究和管理吗?
    Hamming: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研究者,你就不要成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如果你就是想成为公司的总裁,那是另一件事。我不反对成为公司总裁的想法,只是我不想。我认为Ian Ross在贝尔实验室总裁的位置上干得不错,我不唱反调。但是你得清楚你要什么。进一步说,当你还年轻,你也许希望挑选去成为一名伟大的科学家。如果你活得较长,你也许会改变你的想法。比如,一天,我到我的老板Bode那里,对他说:“为什么你要当这个部门的头呢?为什么你不去当一名大科学家呢?” 他说:“Hamming, 我有远见,知道贝尔实验室的数学部分要怎样,如果要让这个“远见”得到共识,我就得当上部门的头。” 当你觉得你想干什么的远见正好在你游刃有余的能力范围内,你就应努力获取它。如果有一天你的远见大大超过了你轻松应付的能力时,你就应该去做管理工作。
    而且,“远见”越大,你就应做越大的 “管理”。如果你拥有一个关于整个实验室应该向何处去,或者有关整个贝尔系统,你就得到该去的位子让它实现。你从底层是无法轻易让它实现的。这取决于你的目标和对目标的渴望,而且这些都随生活而改变,你得准备这些变化。我选择回避管理工作因为我更希望做我容易应付的事。但这是我的选择,只对我起作用。每个人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保持一个开放的心态。但是一旦你选择了一条道路,看在上天的份上,明确你做过什么以及你做了什么选择。别试着两样都占。
    问题:一个人对自己的期望重要呢,还是置身于你所在的那个期望你做出大事的群体重要?
    Hamming:在贝尔实验室,每一个人期望我干出大活—-这可是帮了我大忙。每个人期望你做出好的活,所以你就去做,如果你有自尊心的话。我想让你的周围聚集一流的人非常重要。我寻找最好的人群。当物理饭桌失去了最好的人时,我就离开。在化学饭桌同样情况发生时,我也离开。我总是跟着那些有能力的人,因此我能从他们那里学习,他们也期望我做出成绩来。通过有意操控自己,我觉得我做出了比放任自流好得多的事情。
    问题:你在一开头弱化运气的成分,但你好像模糊了那些致使你到Los Alamos,使你到芝加哥、使你到贝尔实验室的特定事件。
    Hamming:是有一些运气。另一方面我不知道其他的可替代的路。除非你能说其他的路原本就不会机会均等或比我现在更成功,我也无从得知。你做某件特定的事是因为运气吗?举个例子,当我在 Los Alamos遇到Feynman时,我就知道他能获得诺贝尔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会从事伟大的工作。不论未来走哪个方向,这个人都会干大事。而且,显而易见,他做了。不是说你在这种特定条件下稍做一点点大事就是所谓“运气”,早晚有各种各样的机会。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如果你身在其中,你逮着一个,你早晚会成功,非此即彼。事事都有个运气的成分,“是”或者“不是”。运气关照有准备的头脑,运气宠爱有准备的人。当然,这不是什么担保。我不担保任何特定情况下的成功。我说:运气的确改变概率,但是对一个个人来说,在他身上总有一部分是绝对可由自身掌控的。
    往前走,去做大事!
    September 08

    从Intel的paper到科龙事件中的张维迎

    昨天听了一个intel的报告,做报告的是Dr. Ali Keshavarzi,报告的题目是“Parameter Variation in Scaled CMOS Circuits”。 Ali曾在2003年的DAC会议上和Mr. Shekhar Borkar(Intel研发的fellow,却不是博士!)发表过一篇“Parameter Variations and Impact on Circuits and Microarchitecture”。文中关于Intel芯片漏电和工作频率的分布图是我来美国之后见过最多的,几乎每个月都会在报告或者上课的时候看到。比较幸运的是在2003年年中,Mr. Shekhar Borkar来北大做报告的时候,我就先于年终的DAC会议,看到了这个图。
     
    回国头来说Ali同志的报告,他报告的核心内容是他在2005年ISLPED上的最新文章(应该还没有发表出来)。文章大体是通过实验的方法来测试intrinsic variation,然后通过一些参数的变化来提模型。其实他在报告中的工作,绝大部分我都在2003年的时候研究过了。与他现在的结果相比,我当时已经考虑到模型的问题,以我们自己的短沟器件掺杂涨落模型为基础,设计了提取参数的方法。
     
    2003年9月底,由中芯国际牵头,北大等大概五家高校参与,有一个国家863项目叫“90纳米关键技术开发”。利用这个机会,我把此前的工作都放了进去。当时还是很紧张的,按照黄如老师的话,“十一”要把版图交过SMIC,十一月份电路回来就要测试。那时候几个人都是熬夜赶版图。然后整个事情就石沉大海。等到我听说SMIC流片完成,已经是2004年的10月。一个月的流片变成了一年。而且更糟糕的是,据说器件性能太差,根本不值得测量(当时我已经离开北大)。
     
    现在Intel的这篇paper里面的东西,在细节上和我当时的设计还是有出入的。比如他的研究了PMOS,而我当时只考虑了NMOS;在比如他把同样的器件125个一组直线排列,我当时同样尺寸的器件只有四个。但是整天的思路、方法是一样的。而且两年的时间绝对足够改进这些细节。郁闷的我一下子就把MSN的昵称改成了“妈妈的,Intel最新paper,我两年前的idea”,其实又何止idea。
     
    国内科研的关键的问题既是效率,也可以说是信誉。说是效率是因为国内的科研项目没有各方全力合作,而是在相互掣肘。科研项目中各方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比如中芯国际,当时的90nm工艺正在开放,然后整好用这个项目的机会从国家骗一笔经费。项目批下来,钱到手以后,到底要不要开放、什么时候开放90nm的工艺就“再说”了。国内的很多东西,在体制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制约。在这种情况下,信誉就变得越发的重要。可以不幸的是当前中国大家都不“守信”,总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做的却是都是“shit”。
     
    提到“信誉”二字就不得不提提北大管理学院的张维迎。当时我在北大的时候,他还在大肆宣传中国的信誉问题。昨天听完Intel的讲座,我特别的郁闷,晚上就上网看郎咸平主持的《财经郎闲评》。看到郎咸平,我就想到了顾雏军,接着就是顾倒台之前挺顾的张维迎。事件的前后对比,宣传信誉的张维迎恰恰缺乏作为学者的良心和信誉——又一个学术小丑。

    BTW,虽然我文中提到了北大、提到了中芯国际,但是我想要讨论的是一些国内共性的问题。无论如何,在我看来北大的半导体器件还是国内的No.1,中芯国际也远强于国内的其他IC企业(SMIC还被商业周刊评为中国所有企业强一百强)。
    August 29

    Working Logbook

    Today is the 2nd day of this week. From now on, I would to write down my work everyday. I hope my friends would like to see it, share infomation with me and discuss some details with me.
     
    Sunday:
     
    Monday:
    Read the manual of MDRAW, and found it only support 2D draw. It is disappointed! How can I do device simulation of 3D gate shape distortion? How can I put gate shape distortion (parallel to wafer surface) to simulator such as ISE?!
     
    Tuesday:
    During the talk with my prof., he mentioned some benchmark for interconnection / routing such as MCC and MCNC.
     
    Wednesday: